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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10日 星期五

莫札特交響曲心得11-第40號交響曲 Sinfonie in g KV 550

莫札特第40號g小調交響曲,依照作者自已的作品自錄,寫作完成於1788年7月25日,編號91號。如同39號41號一樣,第40號交響曲創作歷程、初演情形都是謎團。由於這首交響曲莫札特還留下了兩個不同的稿本(無豎笛版與有豎笛版),一般推測可能是莫札特聽了無豎笛版的演出效果,覺得需要加強,而創作了有豎笛的版本。若這推測正確,則這首g小調交響曲很可能於莫札特生前以某種形式在莫札特面前演出過。這兩版樂譜由維也納愛樂典藏。

第40號大概是莫札特交響曲中最受歡迎的一曲,小調的樂音在衆多開朗的莫札特作品中自帶辨識度以外,這首交響曲的旋律還格外優美,哀而不傷,神祕而高貴。舒伯特形容可在這首交響曲中聽到天使在歌唱。


或許也正是第40號交響曲旋律太吸引人,特別是第一樂章,讓人想要好好去投入感情去「唱」,導致不同指揮家詮釋往往差別很大。別的不說,光是第一樂章的速度,大家就相差很多。依譜面記載,第一樂章「Molto allegro」共299小節,每節2拍,按快版的最慢建議速度每分鐘120拍計算,應在5分鐘內演畢;若加入前100小節呈示部反覆(共399小節),則應在6分40秒左右演完。然而大多數的演出速度都遠慢於這個建議速度,舉幾個我以前蒐集的例子,列表整理一下:

演出 大約時長 平均節拍
朱里尼1987(反覆) 9:09 約87拍
華爾特1959(不反覆) 6:37 約90拍
貝姆1976(反覆) 8:53 約90拍
克倫培勒1963(不反覆) 6:38 約90拍
克倫培勒1956(反覆) 8:41 約92拍
華爾特1953(不反覆) 6:19 約95拍
貝姆1961(反覆) 8:26 約95拍
貝姆1964(不反覆) 6:19 約95拍
貝姆1955(反覆) 7:38 約105拍
福特萬格勒1944(不反覆) 5:38 約106拍
理查史特勞斯1927(不反覆) 5:33 約108拍
托斯卡尼尼1951(反覆) 7:19 約109拍
福特萬格勒1949(反覆) 6:56 約115拍

參考值:快板下限(不反覆) 4:58 約120拍
參考值:快板上限(不反覆) 3:33 約168拍
參考值:快板下限(反覆) 6:39 約120拍
參考值:快板上限(反覆) 4:45 約168拍

建議速度(維基百科):
Allegro - 快板(120 - 168 bpm)
Moderato - 中板(90 - 115 bpm)

如果按照估計的平均拍子來看,上列的演出沒有一個達到譜面要求的快板速度,幾乎把40號交響曲第一樂章當成「中板」了。最「忠於原譜」速度的指揮,反而是浪漫的福持萬格勒。(上述指揮家演出這首之前,可能也經歷過互相拉扯的靈魂拷問:「你是否應該按照樂譜上的速度演奏?」與「這麼美的旋律你是否捨得用快板的速度飛快帶過?」由此大概也能看出,藝術很難有唯一標準答案。)


以下簡單聊聊華爾特與貝姆演出的莫札特第40號交響曲:

華爾特(Bruno Walter)曾在訪談中提及:「我很早就指揮了降E大調和C大調朱比特,但很晚才指揮g小調交響曲。當我第一次有足夠的勇氣演奏g小調,我記得那時我已經50歲左右了。我覺得好好詮釋演出這首作品是我的職責,同時我也感受到它詮釋上的難度,直到我快50歲時,我才下定决心演出它。我對於能毫無顧慮演奏此曲的年輕指揮家感到疑慮,這是一首需要如此深沉的情感、又需要高度成熟技巧的作品。」他還為自己錄製的40號交響曲加了一段簡介:「現在即將聽到的是莫札特g小調交響曲,這部卓絕的作品,與另外兩部偉大的降E大調及俗稱朱比特交響曲於同一個夏天創作。它是其札特最悲慟的作品之一,從音樂開頭就讓人們對莫扎特的普遍看法感到遲疑,人們普遍欽佩莫札特的天才,將他視為洛可可風格的代表,這先入為主的觀念也遮蔽了這世紀人們對他典範地位及深刻創造力的認識。他的作品帶有18世紀的一些時代特徵,但這些特徵不是莫札特的本質。他的作品不屬於風格或時代,它只屬於莫扎特,因為他是真正天才的永恆藝術。各位現在即將聆聽的交響曲,就是最崇高的傑作。」華爾特這段樂評,讀來更像是粉絲留言,滿滿是對這首g小調交響曲的崇拜。我覺得華爾特可能是這首交響曲最有魅力的詮釋者,聽聽他的演奏,我覺得「如此深沉的情感」恰恰可作為華爾持詮釋的最佳註腳。

晚年的華爾特主要在美國活動,他於1953年及59年兩度為CBS兩度錄製莫札特第40號交響曲(圖左1及右1)。第40號交響曲對華爾特意義重大,在1956年華爾特接受Arnold Michaelis的訪談(右2),他說他將近50歲才做好演奏第40號交響曲的準備。1958年,CBS發行了一張題為「An Evening with Bruno Walter」的唱片(左2),收錄了四首曲子,噱頭是每首之前增添的華爾特解說,其中第一個曲目就是第40號交響曲,收錄的是華爾特於1953年指揮紐約愛樂灌錄的演奏。

1953年,哥倫比亞發行莫札特第35、40交響曲唱片為大師慶生,為此華爾特還撰文感謝,並語帶感性的談及他對唱片的看法:


哥倫比亞唱片公司以「紀念我的77歲生日」的名義發行我的最新唱片,藉此表彰我。我謹以最誠摯的謝意,表達我們多年來合作給我帶來的深切滿足。聆聽著我們共同努力的成果——那些令人嘆為觀止的唱片,它們營造出一場真實音樂會的幻象——我由衷欽佩誕生於19世紀最後幾十年的原始留聲機技術,那是獨創性與藝術敏感性的結合——我活得也真是夠久了,所以我還能記得最初留聲機所發出的嘶啞聲音。——留聲機能將音樂的原音地再現,讓音樂得以流過時光長河傳世。
當然,即使是最完美的錄音設備機器也無法取代現場演奏,無法取代現場所蘊含的人性溫暖、自發性和靈感。但錄音已成為直接音樂體驗最受青睞的替代,其對音樂文化的價值,堪比偉大畫作的精美複製品對音樂文化的價值。正因如此,它將訊息傳播到遙遠的地方,從而大大增強了音樂對人類的影響。因此,昔日純粹的科技奇蹟已成為當今重要且影響深遠的文化財富。我們不再需要哀嘆偉大音樂詮釋的曇花一現,音樂家的逝去也不再意味著其藝術的徹底喪失。在某種程度上,他依靠這台令人驚嘆的機器而生存,它不僅能高度的再現聲音的動態和色彩,還能高度的展現音樂表演中個人的情感表達。
這些成就不僅豐富了我們自身的音樂生活,也使我們能夠為後人留下豐富的詮釋藝術典範遺產,從而為未來的音樂文化做出寶貴貢獻。

布魯諾·華爾特

華爾特弟子貝姆(Karl Böhm)的演出卻與師父很不同。我覺得華爾特的詮釋彷彿有魔法(像極了愛情),易讓人陷入熱戀,忘卻今夕是何夕。貝姆大概就是這個魔法的中招者,他在晚年受訪時說道:「華爾特的典範演出,特別是莫札特的演出,讓我蹦發出對莫札特的熱愛。當時我對莫札特的迷戀,甚至讓我只有一個願望:我只想指揮莫札特、莫札特、莫札特!」貝姆的演出卻又跟華爾特判然不同:貝姆對莫札特的愛,是透過在嚴謹架構下認真對待每個音符而體現;華爾特則陶醉於歌唱,不時明顯變換速度,甚至會偶爾停頓。
立體聲錄音技術在華爾特八十歲左右開始風行,幸運的紀錄了這位因戰亂流落至新大陸的偉大指揮家最後歲月。然而與晚年華爾特最常合作的樂團,是唱片公司臨時成立的任務編組(哥倫比亞交響樂團),加上大師晚年身體抱恙,都讓人覺得滿足之餘有些可惜。與師父相較,貝姆留下的錄音遺產就幸運多了,他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與柏林愛樂、維也納愛樂等頂尖樂團留下大量立體聲唱片,除了最後幾年外,他一直顯得精力充沛。以莫札特第40號交響曲而言,我最常聆聽的就是貝姆與柏林愛樂的演出。(對貝姆而言,莫札特第40號交響曲可能別具歷史意義:1964年奧地利於因斯布魯克(Innsbruck)舉辦冬季奧運會,貝姆指揮維也納愛樂為此盛會揭開序幕,演出曲目就包含這首g小調交響曲。)

1964年1月26日,貝姆於茵斯布魯克冬季奧運指揮維也納愛樂演奏莫札特第40號交響曲。右圖是正在謝幕的樂團,可以看到背後牆上高懸奧運的標誌,其下由左至右分別是提洛邦、奧地利、茵斯布魯克的紋章。據維也納愛樂網站,這場開幕音樂會1964年1月26日於茵斯布魯克市政大廳(Großer Stadtsaal Innsbruck)舉行,曲目為奧地利國歌、奧運頌歌、莫札特第40號交響曲、貝多芬第7號交響曲。觀眾席正中走道上設置了當時奧地利總統謝爾夫(Adolf Schärf)的座位,站立在走道上聆聽的年輕人,大概是參賽的選手們吧。或許部分聽眾較少有參加音樂會的經驗,上半場的莫札特第40號交響曲第一樂章結束之際有掌聲響起,隨即克制又回復安靜。或許這個動作破壞了音樂的進行,然而在影片裏看到這忘情的舉動,卻也讓我覺得分外生動。(下半場演奏貝多芬交響曲時,樂章間就沒有人鼓掌了。)

參考資料:

音樂之友社「作曲家別名曲解說莫札特」
線上版莫札特總譜
貝姆指揮維也納愛樂1963、1964音樂會。DVD, Dreamlife DLVC-1211 Böhm / Wiener Philharmoniker R.Strauss Ein Helbenleben, Tod und Verklarung, Mozart Symphony No, 40, Beethoven Symphony No, 7, (1963 1964)
貝姆紀錄片,收錄於貝姆DG管絃樂錄音全集
華爾特CBS錄音全集
https://www.wienerphilharmoniker.at/de/konzerte/eroffnungsfeier-der-9-olympischen-winterspiele/7589/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9B%A0%E6%96%AF%E5%B8%83%E9%B2%81%E5%85%8B%E5%B8%82%E6%94%BF%E5%8E%85

2025年9月2日 星期二

莫札特交響曲心得5-第29號交響曲Sinfonie in A KV 201 (186a)

Sinfonie in A KV 201 (186a)

莫札特1773年至1774年創作的9首交響曲中,第29號A大調交響曲KV 201常常與g小調交響曲KV 183相提並論。KV 201於1774年4月6日完成,是這時期最圓熟的作品,將義大利式的明朗旋律與和聲運行,與當時維也納興起的室內樂風格相融合,成為一種精緻密度的交響曲。例如,第一樂章開始的動態,各聲部都已獨立的動態與主旋律交纏,並在和聲上賦予纖細的色彩。KV 201這種寫作模式,也與當時海頓的交響曲呼應。

開頭的小提琴
第29號交響曲是大調的交響曲,又沒有標題,在莫札特的作品列表裏「看起來普通普通」。大概也是因為它標題上的不顯眼,我接觸它的時間也較晚。第一次認真聽它,大約是大學時代買過一張貝姆與柏林愛樂的莫札特第25、29、31號交響曲的CD(這幾首都是貝姆莫札特交響曲全集錄音的一部分),當時自然是為了g小調的25號交響曲而購入的,第31號交響曲有個「巴黎」的標題,也比29號交響曲更顯眼,29號對當時的我來說,只是「順便」聽聽罷了。只是沒想到一試成主顧,29號交響曲的耐聽程度遠超我想像,聆聽次數遠超過莫札特其他的早期交響曲。

以下簡單介紹一下我曾聽過貝姆指揮的莫札特29號交響曲的錄音:

1968年指揮柏林愛樂(錄音室,莫札特交響曲全集的一部分。)
1980年指揮維也納愛樂(錄音室。)
1972年指揮德勒斯登國家管弦樂團(薩爾斯堡音樂節現場演出15.8.1972。)
1977年指揮維也納愛樂(日本東京現場演出。)
1980年指揮維也納愛樂(薩爾斯堡音樂節現場演出30.8.1972。這也是貝姆在薩爾斯堡最後一場演出。)

由於我已很滿意貝姆莫札特交響曲全集的29號的演出,我並沒有特別去「蒐集」這首交響曲的版本,儘管如此還可以同一指揮家累積5個版本,也挺驚人的。(印象中至少還看過貝姆客席巴黎時演出29號交響曲,大約是1975年的演出吧?)看了這些演出的年份,也讓我狐疑:在1968年錄製全集前,貝姆有指揮過這首交響曲嗎?會不會也是為了錄製全集,才首次指揮這首交響曲,結果也一試成主顧,晚年欲罷不能的頻頻搬到節目單上呢?

以前還在學校念書的時候,我特別喜愛貝姆與柏林愛樂的合演作品,喜歡那嚴整而一絲不苟的演出,讓我產生一種彷彿正襟危坐「接受音樂洗禮」的儀式感。當時偶爾會覺得,貝姆晚年與維也納愛樂演出,有時稍稍鬆懈了。年歲漸長,步入中年,「壯思飛」的逸興少了很多,現在最大的心願是親友們「平安快樂就好」。或許與心境不同有關,現在我似乎也更能欣賞貝姆晚年與維也納愛樂較圓融而溫暖的演出了。只是與維也納愛樂的29號交響曲,在CD唱片往往是與35號交響曲、以及共濟會喪樂一同收錄。29號與35號都莫札特格外愉悅的作品,卻以沉重的喪禮音樂作為一張唱片的結尾是怎樣?這個編排迄今讓我疑惑,難道是想用這張唱片象徵「樂極生悲」的哲理嗎?撇開讓我感到疑惑的曲目安排,貝姆與維也納愛樂晚年的29號交響曲聲音聽起來很舒服,別有一種耽溺沉醉的美。

參考資料:

音樂之友社「作曲家別名曲解說莫札特」
線上版莫札特總譜

2025年8月26日 星期二

理查史特勞斯歌劇「納克索斯島的阿莉雅德妮」簡介

Ariadne auf Naxos簡介

最近我較仔細的聽了理查史特勞斯(Richard Strauss)譜曲、霍夫曼斯塔(Hugo von Hofmannsthal)作詞的納克索斯島的阿莉雅德妮(Ariadne auf Naxos),覺得它是一齣饒富趣味的歌劇。我覺得這齣歌劇CP值破表,音樂方面既有昇華的崇高、也有遊戲的花俏,戲劇方面又將莊歌劇與喜歌劇融為一體,劇中劇模式除了富有創作者自我調侃的趣味,似乎也引人深思何謂音樂藝術的本質。這齣歌劇也是理查史特勞斯本人80歲生日的慶生曲目,大概也是作曲家本人滿意的作品之一吧?我覺得值得花些筆墨介紹一下這齣歌劇。

以前,我第一次看到納克索斯島的阿莉雅德妮的曲目時,第一印象是「好奇怪」:它分為兩個部分:「序幕」與「歌劇」。序幕,敘述一個略顯缺乏藝術素養的有錢人舉辦晚宴,他臨時提出了「為了節省時間,決定將莊歌劇與喜歌劇合併上演」的無理要求,莊歌劇與喜歌劇兩個劇組只能在混亂中拼湊出一套歌劇。這結構也反映了這齣歌劇創作歷程的波折,以下簡單介紹一下這齣歌劇的前世今生、以及它的角色與劇情:

2022年12月21日 星期三

莫札特交響曲心得4-第25號交響曲 Sinfonie in g KV 183 (173dB)

Sinfonie in g KV 183 (173dB)

1773年,莫札特父子從義大利返回薩爾斯堡,同年又往返於維也納,至1774年的兩年間,莫札特創作了9首交響曲。現存這9首交響曲手稿的裝訂本,大概是父親雷奧波特裝訂的,然而每首交響曲的作曲時間都被塗銷,所以創作時間有爭議。最初寇赫爾認定這些交響曲是依作曲先後裝訂,因此按其順序編號為第22號至第30號交響曲(KV 162 181 182 183 184 199 200 201 202)。然而據現在的研究者的意見,認為這些作品並非按此順序寫作,而是1773年於薩爾斯堡依序創作了KV 184 199 162 181四首、於維也納旅程中創作KV 182 183二首,隔年創作KV 201 202 200三首。

莫札特於1773年初一氣呵成寫作的四首交響曲被認為有濃厚的義大利色彩,而同年7月16日起停留於維也納兩個月,莫札特的交響曲風格漸漸融合奧地利的形式風格,成為自己獨特的境界。當時維也納有許多音樂家活躍,包含知遇莫札特的George Christoph Wagenseil、後來成為好友的Karl Ditters von Dittersdorf、後來與莫札特競爭的薩里耶利Antonio Salieri、以及Leopold Hofmann、Johann Baptist Vanhal等人,海頓(Joseph Haydn)雖然人不在維也納,但他的作品也常在維也納上演。大概這些音樂體驗,成為莫札特藝術上的養分。

當時維也納的音樂,開始受到文學上的狂飆運動影響。狂飆運動是文學上針對啟蒙時代的反動,以表現強烈感情為基。首此影響的音樂,也表現於各方面,如追求悲愴情緒的表現、偏愛小調、高密度主題與動機的操作、擴大發展部等等。海頓的作品在1772年就表現出這種傾向,大概也受其影響,於1773年結束維也納之旅後,莫札特創作他的第一首g小調交響曲,作品編號KV 183。莫札特共創作大約50首左右的交響曲,僅有2首是小調,且都是g小調交響曲:第25號KV 183以及第40號KV 550。也因此在莫札特年輕時期的作品中,KV 183很顯眼。音樂學者愛因斯坦(Alfred Einstein)將KV 183與KV 201並稱為「奇蹟」。

大學時期我第一次聆聽這首交響曲,當時邊聽邊查網路上的介紹,許多網頁強調這是電影「阿瑪迪斯」的配樂。數年後我觀賞「阿瑪迪斯」,電影裏用了許多莫札特的作品,然而KV 183仍然是其中特別讓我印象深刻的樂段,大概它激烈的感情表現與劇情張力相得益彰吧。

電影裏的KV183是馬利納(Sir Neville Marriner, 1924-2016)指揮的。而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華爾特(Bruno Walter, 1876-1962)指揮棒下的演出。1956年是莫札特200歲誕辰,這年7月26日,華爾特在莫札特故鄉薩爾斯堡,與維也納愛樂舉行了一場音樂會,曲目是莫札特25號交響曲KV 183、以及安魂曲KV 626。這場音樂會有錄音流傳於世,音質雖然略顯可惜,所幸熱情不滅。晚年心臟病後的華爾特,在錄音室裏留下許多風格較為「雋永」的作品,以前唱片側標曾用「指揮詩人」來形容這位老爺爺,我覺得這個外號真容易讓人忽略了他稍早在觀眾面前那如同烈焰與乾柴相遇、雙雙忘我燃燒的熱情。(或許這裡所謂的「詩人」,專指「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的那一類吧。貝姆晚年回憶他年輕時收到華爾特的邀約,邀請他放棄現有的格拉茲歌劇院總監的職位、去慕尼黑擔任「第四指揮」。「總監」與「第四指揮」地位懸殊,然而貝姆最後接受了這個邀約:「我覺得我有學習的需要,因為華爾特完美無瑕的演出,尤其是莫札特的作品,讓我認識莫札特,並且深深愛上了他。讓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指揮莫札特、莫札特、莫札特!」華爾特現場的25號交響曲,讓我似乎有些體會:為何年輕時的貝姆當時如此癡迷。)

1956年,華爾特與演唱安魂曲的歌手們
參考資料:

音樂之友社「作曲家別名曲解說莫札特」
線上版莫札特總譜
Bruno Walter Mozart - Requiem CD手冊 Orfeo C430961B

2022年12月8日 星期四

莫札特交響曲心得3-第6號交響曲(Sinfonie in F KV 43)

Sinfonie in F KV 43

在莫札特F大調第6號交響曲的手稿上,莫札特父親雷奧波特紀載了「於維也納1767」。譜上原有被劃掉的「於奧洛摩次(Olmutz)」的字樣,此外還有被擦得無法辨識的作曲日期。手稿上有雷奧波特修改過的痕跡,然而都是細部修正,有別於KV 16第一號交響曲的大幅度修改。

手稿上的作曲地點被塗改過
莫札特一家在1767年9月11日離開薩爾斯堡,四天後抵達維也納。然而這時維也納正爆發天花疫情,為了躲避疫情,莫札特一家人離開維也納,10月23日抵達布爾諾(Brno),10月26日抵達奧洛摩次(Olmutz)。布爾諾、奧洛摩次都在今日捷克境內。儘管離開維也納,但是卻沒能躲過疫情,莫札特還是染上了天花,在奧洛摩次接受治療,直到12月10日痊癒。12月23日,莫札特一家人離開奧洛摩次,途經布爾諾,於次年1768年1月10日回到維也納。

KV 43的F大調交響曲,或許就在這段紛亂的旅程中陸續寫作而成,甚至最終於維也納改定,所以才會留下一個確切作曲日期被塗掉的「於維也納1767」吧?

這首作品我最喜歡的仍是第2樂章。第2樂章「行板」其實不算是這首的原創音樂,它是由莫札特的歌劇「阿波羅與雅辛托斯」(Apollo und Hyacinth KV 38)第8曲的二重唱所改寫。阿波羅與雅辛托斯原是希臘神話的故事,敘述光明神很喜愛人類男孩雅辛托斯,卻在擲鐵餅遊戲時,讓雅辛托斯意外身亡。莫札特歌劇的劇本增添了雅辛托斯的父親、姊姊等兩個角色,第8曲二重唱即是雅辛托斯的父親與姊姊,在雅辛托斯意外後的對唱。改編成的交響曲行板,可能也淡化了其中死亡的傷痛,呈現靜謐的氣氛。


音樂是時間的藝術,聆賞音樂也需要花時間。年少時,缺乏的往往是資源----錢不夠,買不起;想要的唱片絕版,買不到。年歲漸長,加上科技進步,錢、與音樂媒介都不再是問題,手旁許多以前買了沒聽的CD,網路上的資源更是不勝枚舉,反而是沒有時間好好欣賞。特別是冷門曲目,熱門的曲子都聽不完,冷門就只能繼續冷板凳了。

貝姆的莫札特交響曲全集
大約三、四年前,一次整理自己的東西時,看到了貝姆指揮的莫札特交響曲全集。這套全集購入時的景象迄今歷歷在目:2007年,我違背了一般社會及家庭對我的期待,去嘉義讀自己執著的學科,初秋學期開始,臨行前,我在中正紀念堂小閔的店購入這套莫札特交響曲全集,作為送給自己的禮物。然而這套全集,熱門交響曲如35-41號、25號、29號,都另有單張發行,早被我聽熟了,所以這套10張CD的全集鮮少被我拿出來聆聽。事隔十年左右,看著生灰塵的10張CD套裝,覺得內疚,終於拿出來,「當背景音樂也好,」從第1號播放到第41號,終於是「聽完」了莫札特交響曲全集。只是囫圇吞棗,大多數曲目留下的印象不深,除了後期交響曲以外,印象較深刻的就是:第1號交響曲第2樂章、第6號交響曲第2樂章、舊藍巴哈交響曲第2樂章。這幾曲的第2樂章都是行板(Andante)。

前陣子DG出了貝姆的管絃樂全集套裝。出版之前我就稍微查了一下曲目,除了幾段德文訪談不確定以外,其他的所有曲目我竟然都買齊了。因此這套CD讓我覺得左右為難,要入手嗎?猶豫再三。直到幾個月前,生涯中又有些意想不到的事發生,需要找地方發洩,「哥買的不是唱片,是情懷!」用老夫聊發少年狂的中二心境,最後還是購入了。

不理性消費之後,我手邊就有完整的兩套貝姆莫札特交響曲全集了。內疚的心境又增加了。所以想說稍微查查資料,了解一下這些交響曲的背景,「再深入了解一下吧!」稍稍減輕亂花錢的罪惡感。


這次稍稍查了先前印象較深刻的幾首:第1號交響曲第2樂章、第6號交響曲第2樂章、舊藍巴哈交響曲第2樂章,赫然發現這些作品似乎都與「死生大事」有些關聯:

第1號交響曲KV 16:莫札特寫作時父親於倫敦重病、第二樂章讓人聯想到安魂曲。

舊藍巴哈交響曲KV Anh. 221 (45a):寫作於旅途中,這趟旅程莫札特與姊姊都有生病。

第6號交響曲KV 43:寫作之時可能正值莫札特感染天花的時間或稍後,第2樂章直接引用先前創作歌劇中有關生命逝去的二重唱。

查了這幾曲的創作背景,發現這個小小的關聯,覺得有趣。若稱這幾曲行板樂章為「生命的行板」之類,雖然有點像是廉價廣告台詞,卻也有趣。莫札特晚期交響曲是偉大的作品,早期交響曲大概沒有那麼高的價值,找個契機當作小品欣賞,我覺得也很有意思。整理分享如上。

參考資料:

音樂之友社「作曲家別名曲解說莫札特」
線上版莫札特總譜
維基百科「阿波羅與雅辛托斯

2022年12月20日更新

莫札特交響曲心得2-「舊藍巴哈」交響曲(Sinfonie in G. KV Anh. 221 (45a) "Alte Lambacher")

Sinfonie in G. KV Anh. 221 (45a) "Alte Lambacher"

這首G大調交響曲俗稱舊藍巴哈,作品編號KV Anh. 221 (45a)。這個作品編號值得簡介一下。

莫札特的交響曲大多以寇赫爾(Ludwig von Köchel)編纂的目錄編號(KV)作識別,例如歌劇費加洛婚禮編號是KV 492。除了寇赫爾大至按作曲年代編排的KV 1至KV 626之外,遺失作品、片段作品、他人改編作品、存疑作品及被誤認為莫札特的他人作品等,則納入附錄,編號略寫為「KV Anh.」。例如KV Anh. 221這首交響曲,當初被寇赫爾列為遺失作品。

1923年,學者費雪(Wilhelm Fischer)發表他在藍巴哈修道院(Stift Lambach)發現了兩首交響曲手抄譜,其中一首記載「沃夫岡莫札特作曲」,另一首則是「雷奧波特莫札特作曲」。此外還有他人的筆跡註明「1769年1月4日,作曲者捐贈」。費雪推論,這兩首作品是莫札特一家第二次維也納旅行後,在歸途中經過藍巴哈這個小鎮,受到修道院的招待,而捐贈樂譜作為謝禮。費雪進一步推論莫札特的交響曲可能是1767年秋天作曲。而後,學者愛因斯坦(Alfred Einstein)則認為這首交響曲是1768年初於維也納寫作,並且在編纂第三版莫札特作品目錄時,賦予「45a」的編號。

然而,學者阿伯特(Anna Amalie Abert)在1964年認為兩首作品的作曲者署名被錯置了,她認為:原題為沃夫岡莫札特所作的交響曲僅有三樂章,缺少小步舞曲,形式較古老,與莫札特旅行維也納時所作交響曲風格有異;原題為父親雷奧波特所做的交響曲有小步舞曲樂章,風格與當時莫札特其他交響曲較類似,也比雷奧波特其他交響曲傑出。阿伯特的說法一度得到多數學者認可,因而將原題為沃夫岡作品的三樂章交響曲稱為「舊藍巴哈交響曲」,原題為雷奧波特作曲、被認為是沃夫岡真作的四樂章交響曲稱為「新藍巴哈交響曲」。

新發現的手抄譜,紀載「薩爾斯堡的沃夫岡莫札特作曲,1766年,於海牙」。
不過在1980年,阿伯特的論述被推翻了,因為另一份「舊藍巴哈交響曲」的手抄譜在慕尼黑被發現,經過筆跡鑑定,這份手抄譜是經由莫札特父親、姊姊、及另一位不知名人士抄寫,且父親雷奧波特的筆跡清楚的記載「薩爾斯堡的沃夫岡莫札特作曲,1766年,於海牙」。至此,真假莫札特交響曲之爭總算落幕,舊藍巴哈交響曲是莫札特的作品。1765年莫札特前往荷蘭與比利時,停留於海牙的時間是1766年1月或3月,舊藍巴哈交響曲大約是這時寫作的。這段旅程中,莫札特與姊姊都掛了病號。

「舊藍巴哈」交響曲雖然被阿伯特認形式古老,我覺得它的第二樂章很好聽,有一種寧靜感。

參考資料:

音樂之友社「作曲家別名曲解說莫札特」
線上版莫札特總譜
維基百科「寇赫爾目錄

2022年12月20日更新

莫札特交響曲心得1-第1號交響曲(Sinfonie in Es KV 16)

Sinfonie in Es KV 16

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 27.1.1756-5.12.1791)很早就顯現出他的音樂才華,他的父親雷奧波特(Leopold Mozart)也帶著他四處旅行。曾聽人說父親把他當猴子一樣四處展示,這說法似乎認為旅行是出於父親逐利的私心,然而當時交通不變,若不能四處走動,無法吸收新的知識。莫札特幼年就在父親的帶領下,全家踏遍了歐洲各地,莫札特也吸收了各地音樂風格。1763年6月9日,在父親帶領下,一家人出發,走過比利時、法國、英國、荷蘭、瑞士等地,就在這段旅程中的英國倫敦,莫札特創作他第一首降E大調交響曲,這時是1764年,莫札特八歲。

當時的英國雖然缺乏著名的本國作曲家,但有許多外國作曲家活躍著。莫札特一家在倫敦的時候,J.C.巴哈(Johann Christian Bach)正好與作曲家兼大提琴家的阿培爾(Carl Friedrich Abel)組成「巴哈-阿培爾演奏會」。莫札特透過這些音樂活動,結識了巴哈與阿培爾,可能也在此氛圍下創作了他第1號交響曲(Sinfonie in Es KV 16)。

據莫札特姊姊的回憶,莫札特於倫敦創作第一首交響曲,當時正值父親重病。這首作品大概於1764年底完成,而這初次上演可能是在隔年的2月。依照親筆譜留下的痕跡,這首交響曲父親雷奧波特對這首交響曲做了很重大的影響,特別是第一樂章,譜面最終定稿是父親修訂的。

1968年接受訪談的貝姆
這首特別值得一聽的是c小調的第2樂章。卡爾‧貝姆(Karl Böhm, 28.8.1894-14.8.1981)從1959年開始與柏林愛樂為DG錄製莫札特交響曲全集,歷經十年完成。在1968年的一次訪談,貝姆說道:「我錄音時,首次指揮他好幾首交響曲,包括作品編號KV 16的第1號交響曲。莫札特在倫敦寫這首作品時只有八歲,難以相信:演奏c小調行板樂章時,你的確幻想到四名騎士站在你面前!這首作品已瀰漫著安魂曲的情緒。這表示,莫札特看來是我們心靈上的完美典範,是多個世紀以來的指路明燈。」這裏「指路明燈」云云的莫粉言論暫置不論,c小調行板樂章確實好聽。從貝姆訪談中可知,他七十歲之前大概不曾認真研究莫札特第1號交響曲,直到有了錄製全集的計畫才開始下功夫,而研究之後才有後來的感動。

參考資料:
音樂之友社「作曲家別名曲解說莫札特」
線上版莫札特總譜

2022年12月20日更新

2019年3月2日 星期六

海頓簡介

拜阿瑪迪斯四重奏所賜,最近開始聽了不少海頓的弦樂四重奏。突然想起以前讀書的時候,在寒冷的寒假寫過一篇「我所不熟悉的海頓」,說來慚愧直到現在我對海頓仍然不夠熟悉。今年冬天不冷,我反而懷念起以前冷到發抖還喝冰涼飲料的日子了

所以今天參考音樂之友社編的「名曲解說‧海頓」、聽著好聽的海頓弦樂四重奏曲集,稍稍簡介一下海頓的生平,作為紀念:


2018年7月15日 星期日

貝姆‧有關達芙妮的題獻

Karl Böhm
Wie es zur Widmung der >>Daphne<< kam

卡爾貝姆
關於達芙妮的題獻

我初次接觸到理查史特勞斯(Richard Strauss)的音樂世界,可追溯到本世紀初我在家鄉格拉茲(Graz)的文法學校學習的時候。玫瑰騎士(Der Rosenkavalier)於德勒斯登(Dresden)舉行的世界首演後不久,格拉茲歌劇院也製作了這齣歌劇,我的鋼琴老師Franz Weiss當時也在劇院裡擔任大鍵琴手,他帶我參加了所有的排練。坐在他身旁,比鄰著樂團,我聽到靈動的新聲音環繞著我。

短短十年過後,1921年,我在格拉茲指揮了我第一場重要的音樂會,不用說我把一件史特勞斯的作品納入我的節目單裏,這件作品也是他最偉大的作品之一,阿爾卑斯交響曲(Alpensymphonie)。這次非常成功,因為來自多方的請求,這場音樂會再次重演了。我鼓起勇氣寫信給了當時任職於維也納國家歌劇院指導(Direktor der Wiener Staatsoper)的作曲家本人,告訴他有關於這次演出的事,並且附上一系列的剪報。我從史特勞斯那兒收到了一個簡短的答覆,這是我們兩人往後交換信件的開端,最初是斷斷續續,而後一直持續下去。

我的首次指揮史特勞斯歌劇,是1923年在慕尼黑的納克索斯島的阿麗塔德妮(Ariadne auf Naxos)。一個擔任助理職位的年輕指揮,要爭取這個作品的演出許可必須克服許多困難,我還必須接受連一次排練都沒有就要直接上演這次的劇目-接受這樣的條件是個不值得被推薦的青春魯莽的抉擇。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演出結束後我必須多次謝幕以回應觀眾熱烈的歡呼,連樂團也給予我掌聲。

然而,直到兩年後我才被允許指揮下一齣史特勞斯的歌劇,玫瑰騎士,這次我只有一天的時間可以準備。雖然我很討厭這樣,像這種沒有預演的演出,一直持續直到我當上了藝術主責者職務為止。在達姆城(Darmstadt),我於1927年初次指揮莎樂美(Salome),1929年是間奏曲(Intermezzo),到了漢堡(Hamburg),1932年我將依蕾克特拉(Elektra)加入我的曲目,次年加入了阿拉貝拉(Arabella),最後我到了德勒斯登國家歌劇院(Dresdener Staatsoper),從1934年到1943年,共九年間我在那兒指揮。

德勒斯登這座擁有長久偉大藝術傳統的城市,無疑是這前半世紀史特勞斯歌劇的家鄉:Feuersnto, Salome, Elektra, Der Rosenkavalier, Intermezzo, Die ägyptische Helena and Arabella這些歌劇都在這裏迎接他們的世界首演。很自然的我決定要將傳統繼續傳承下去,這一傳統還是由我同鄉的格拉茲出身的大指揮家Ernst von Schuch肇始的。首先我上演了新製作的玫瑰騎士以慶祝史特勞斯的70歲生日。我要求了不少於17次的排練,儘管(或者應該說因為)有這部作品已在這個劇院上演199次的事實,因為熟悉帶來鬆懈...無論如何,一位德勒斯登的老音樂家那時候告訴我:「敬愛的博士,沒有一場排練是多餘的;這個作品在技術上從未變得容易。」

早在1935年,我指揮了我的第一場史特勞斯世界首演:沉默的女人(Die schweigsame Frau)。不幸的,因為政治局勢,這部愉悅而睿智的喜劇無法得到他應得的廣泛成功。藉由新排練與新製作其他史特勞斯的舞台作品,我希望可以彌補他因沉默的女人在德國事實上受到禁演所所遭受的失落。一日,我正在研究史特勞斯改編Gluck的Iphiénie en Tauride,我收到一張明信片,印著是那不勒斯國家博物館的Apollo Citaredo,寫著以下的訊息:


親愛的朋友:

Hofmüller熱切的告訴我有關於你的Iphiénie美好的演出。對此我衷心的感謝與最好的祝福。西西里的夏天非常適合我,而我正在著手歌劇達芙妮(Daphne),這作品將會題獻給你:我希望這會讓你這次聖誕節增添一絲小小的愉悅。
 
衷心祝願新的一年
到達每人每戶的家

誠摯的
理查史特勞斯博士


1938年10月5日,如牧歌的悲劇達芙妮的世界首演,是我在德勒斯登工作的一次不同凡響的表現。

2018年1月25日 星期四

莫札特‧歌劇費加洛婚禮

我相當喜歡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的費加洛婚禮(Le Nozzi di Figaro, KV 492),聆聽數百次肯定是有的。(有沒有上千次就不敢肯定了。)當序曲響起,就像是一個十幾年交情的熟識老友造訪,我可以聽著他滔滔不絕講上三小時而不膩。認真聽的時候能得到感動,當背景音樂也能讓我心情很好。

因為太喜歡這齣歌劇,下面簡單介紹一下,希望大家也能喜歡這齣歌劇:

2016年8月17日 星期三

簡易貝多芬年表

最近開始聽貝多芬的鋼琴奏鳴曲,一聽之下才發現我對貝多芬的了解並不深。雖說我個人是持「即使不知道作者的背景,真正傑出的作品一樣能感動人」這種看法,但是了解了這個人以後往往能對他的作品更加有興趣。所以簡單整理了一下貝多芬的生平年表,並把他每一首鋼琴奏鳴曲出版的時間標註上去。這樣對照來看,也可發現他在一生中大部分的時期都有鋼琴奏鳴曲的創作,直到聽力嚴重衰退、身體狀況惡化為止。如下:

2016年8月14日 星期日

如歌的貝多芬

最近買了波里尼的貝多芬鋼琴奏鳴曲輯

我對貝多芬鋼琴奏鳴曲知道的有限。不過,拜魯道夫‧塞爾金1987年的演出所賜,我特別喜歡貝多芬的最後三首奏鳴曲。除此之外,以前在「交響情人夢」這個電視劇裏,聽到的貝多芬第八號鋼琴奏鳴曲也讓我念念不忘。(一轉眼這竟然是9年前的電視劇了!?)這次最先聽的還是這幾首,只是全集在手,難免會心情不同,稍微認真地閱讀他的曲目,才發現這幾首都各有一個樂章是cantabile (如歌的)。好奇地用cantabile當關鍵字,才發現除了第24首還有四個小節的cantabile我沒聽過以外,其他就只有這四首奏鳴曲有cantabile的樂章了。

「原來我默默喜歡的四首奏鳴曲竟有共通的特徵啊!」

這個小發現還真是有趣,值得藉這個機會,再把這幾首多聽幾次。